大米

如果精神与肉体不能和谐,如果他们没有自然的平衡和自然的互相的尊敬,生命是难堪的。

【KSM】亨特先生 Mr. Hunter,Harry/Eggsy无差 (一)&(二)

简介:金士曼内部出现了一名叛徒,使得整个组织陷入始料未及的危境之中。现任骑士加拉哈德艾格西被派出去暗杀这名背叛者——前任加拉哈德。

是的,我又开坑了。
本来是一个欢乐的蛋蛋追着哈利跑的脑洞,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求轻拍...


亨特先生
Mr. Hunter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高谈阔步的可怜演员,
无声无息地悄然退下;
这只是一个傻子说的故事,说得慷慨激昂,
却无意义。

——《麦克白》

(一)

“梅林,如果不干特工这行,我们还能干什么?”

“水管工,送披萨的,保姆。”

这干脆的回复让艾格西差点一脚踏空从逃生梯上滚下去。跑出了房子,凑着几盏昏暗的路灯,艾格西边跑边回头看,现在只有三个人在追他了。艾格西想着这些人无非也是拿钱替人效命罢了,于是就将抽到一半的枪又塞了回去。

“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们,加拉哈德?”

“我的枪不见了。”艾格西撒谎道。“好啦,我可以甩掉着三个跟屁虫的,一会儿总部见!”

再逃几百米就是艾格西最熟悉的地带了,在父亲去世之后,他和母亲搬了家,艾格西在这片一到夜晚就变得黑漆漆的街口处长大。他看准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口迅速侧身窜进去,在后面的人没赶上来之前顺着长着青苔的管道利落地爬上去。

三名男子从窄小的巷子口进来,艾格西已经顺利找到了落脚处。在一片令人不安的黑暗中,艾格西的眼镜起了很大的作用,夜视功能帮助他看清对方的一举一动。三名男子进到巷子里来后茫然了,他们的步伐慢下来,互相靠拢。艾格西一笑,他将手表调整至“昏迷”一档,然后对着底下连续发射了三次。

等三个人都倒在地上后,艾格西等了一会,巷子里的寂静让他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松了一口气,艾格西从管道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青苔块。

“说过我可以甩掉他们的。”

梅林哼哧。“你小子,我想你的枪没有掉吧。”

艾格西愣了一下,仔细算算,他和梅林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瞒不过对方。

“快派车来接我,外面冷死了。”艾格西说着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用外套裹紧自己。

“我正在给你定位,”梅林敲了几下键盘,立刻找到了艾格西当前的位置。“十分钟之内就能到。”

“很好,回见。”

艾格西回到裁缝店,终于有机会卸去肩膀上绷了整整一天的紧张。他在回去的车厢里睡着了,醒来时恰好到达目的地。

走出车厢就是梅林的办公室,技术官转过身来,对着艾格西一身的狼狈不堪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另外一个站在房间里的男人身上。

艾格西看到那人之后立马怔住,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亚瑟还会出现在梅林的办公室里。

“晚上好,亚瑟。”出于礼貌,艾格西还是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亚瑟看着他破掉的西装外套也皱了一下眉头,他没对艾格西点头。“加拉哈德。”

“这个时候了,有什么事吗?”

亚瑟冰冷的灰色眼睛盯着艾格西看了几秒钟,这冷如阿尔卑斯山白雪的眼珠子让艾格西不适。过了一会,亚瑟终于将头缓缓转回去,并且给了梅林一个眼神。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像蜘蛛网一样缠着艾格西。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不,”亚瑟开口了,突然伸手按住准备转身离开的艾格西,吓了后者一大跳。

“加拉哈德,留下来。”艾格西注意到梅林的语气很沉重,于是他留了下来。

“到底什么事?”

亚瑟和梅林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梅林决定告诉艾格西发生了什么事。

“亚瑟刚刚告诉我,我们的一名特工背叛了。”

艾格西在原地僵住,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相对,就连亚瑟柴干的老手离开了他的肩膀也未注意到。

半天,艾格西才蹦出一个笨拙的问题:“是谁?”

“前任加拉哈德。”

这个信息让艾格西有些措手不及,他记得自己被选作加拉哈德候补生招进来的时候,梅林告诉他前任加拉哈德在任务中牺牲了。艾格西偷看过前任加拉哈德的档案,他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

哈利·哈特。

“等等,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这次是亚瑟说话了。“那个时候我们启动了一项特殊的程序,安排了前任加拉哈德的假死。他的记录被彻底抹除,这样才能进行下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在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卧底任务。”

(注:KGB是其前身。)

艾格西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发抖。

他以为冷战结束之后,两国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么嚣张跋邑,显然他的顶头上司不这么认为。

“然后呢?他被发现了,然后俄罗斯人觉得他有利用价值就策反了他?”

“我们也希望如此。”梅林嘲讽般说道,艾格西听出了他声音里深深的苦涩。“但我们认为是他自己向安全局坦白了身份,然后成为了其中一员。”

“是什么让你们这样推测的?”艾格西发现这句话让亚瑟飞快皱了一下眉头。

“这不是我们的推测或猜想,我们已经找到了前任加拉哈德叛变的证据。”亚瑟的声音冷得像把刀子。

“有人窃取了我们的内部资料。”梅林紧跟在亚瑟之后补充道。“但是没做干净,我们的技术部人员追踪到了信号源头,在莫斯科。”

“但是这样的结论未免也——”

“你不明白,加拉哈德。”亚瑟有些严厉地打断艾格西,让艾格西吃了一惊。“那个窃取我们资料的人是用内部账号登陆的。”

“什么账号?”

“一个专为每一项特殊任务设置的账号,基本上除了亚瑟和我没有人知道——‘圣杯’。”

“为什么不可能是有人逼迫他说出了这个账号?”

“够了!”亚瑟的严厉突然转化成了暴躁,艾格西强忍住不要后退一步的冲动。他老早就知道,老亚瑟对自己心怀不满,因为他是平民出身,身份没有那些遗传着蓝色血管的贵族们尊贵。“梅林,我想我必须离开了,剩下的事情由你来告诉他。”

说罢,亚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梅林的办公室,留下艾格西咬着嘴唇只想对他比中指。

直到亚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艾格西的肩膀才放松下来,说道:“老家伙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梅林垂着头,仿佛在思考。他看上去很劳累,他的双眼失去了白日的光泽,少了决然,多了迷茫。毕竟他今天也和艾格西一起工作了一整天,又在这天终于快要结束时接到如此噩耗。

“艾格西,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亚瑟的结论是有根据的。我跟哈——前任加拉哈德合作了二十年,很清楚这个人的行事作风。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是死都不会向敌人透露半点有关我们的信息。”

“所以就连你——一个那么了解他的同事,也相信他背叛了我们?”

梅林抬起头,在这个奇怪的晚上第一次直视了艾格西的双眼。他有些迷惑地盯着艾格西,就好像能从艾格西脸上找到驱散他们面前这团黑云的方法一样。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们已经得出的结论?”

艾格西假装无辜地耸肩。“我不知道,你来告诉我?”

“我怎么能。”梅林责备般瞪了他一眼,决定暂时无视艾格西古怪的表现。“我和亚瑟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来完成这个任务。”

“什么任务?”

梅林停顿了几秒,就好像他需要一些缓冲的时间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暗杀前任加拉哈德。”

(二)

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将艾格西从睡梦中撕扯了醒来。他躺在某个地方,很熟悉。艾格西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相当困难,几次想起床都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了回去,眼皮也同样睁不开。

挣扎了十分钟之后,艾格西索性躺在床上不动了。

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和梅林的对话。

“所以那个哈特究竟窃取了我们什么资料。”

“一份特工名单和他们对应的假身份,我们在不列颠岛和欧洲大陆设置的所有安全屋地址。”

“操他的上帝,”艾格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相当于……”

梅林严肃地点点头。“加上哈特对我们的了解程度,相当于我们大半个机构都暴露在空气里。”

艾格西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家人。“那和我有关系的人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很安全。”

艾格西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过,”梅林继续说道。“就算俄罗斯人拿的了这些资料,破解它们也需要几天时间。然而一旦他们知道了名单上的信息,有一半以上我们安插在欧洲各地的特工都会受到生命威胁。”梅林说道。“就连现在这个地方也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已经向军情六处发出了求援信息,准备转移到地下。”

艾格西觉得屋子里弥漫着一种二战初期德军占领巴黎后的消极氛围。

“为什么是我?哈特只偷了一份特工名单对不对?难道上面有我们所有人的名字吗?”

艾格西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并没有吓倒梅林,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首先,你的信息没有遭到泄露。其次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你是在哈特假死之后唯一加入我们的新成员,所以即使他知道我们选出了新任加拉哈德,也根本不认识你。”

艾格西听完之后,嘲讽一般大笑起来。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亚瑟刚才差点就冲着我大吼了。”艾格西说道。“他指望着我能救他一命呢,对不对?”

梅林挑起一边的眉毛,无可否认。

“现在所有人的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加拉哈德。”

艾格西结束了回忆,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他匆忙从床上翻下来,现在还不到清晨五点,但是三个小时之后他就要出发飞往莫斯科——作为一名普通的游客,然后进行这项暗杀任务。

在艾格西家的衣柜深处,隐藏着他的过去。一排萨维尔街的高档定制西装之后,挂着几件像艾格西这样的年轻人喜欢的休闲运动装。艾格西拨开那排西装,从里面抓出几套旧时的衣服丢进行李袋。他拿出今天要穿的深蓝色的套装放在床上,然后走进洗手间。

艾格西用水泼了泼脸,他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水滴顺着脸颊往下巴处滑去,留下一道几近隐形的水痕。

冰冷的镜子中反射出他有些憔悴的倒影,他昨天晚上只勉强睡了三个小时。艾格西眨着眼睛,在他大腿皮肤底下有一枚昨天晚上才植入的追踪器,一边的耳朵上是新穿的耳洞,那里是放置通讯器的地方。

这次任务目标是一名叛变的骑士,为了以防万一,梅林不允许他带任何与金士曼有关的东西。

艾格西直起身体,长期压抑的疲惫感像猛兽一样蛰伏在他身体里,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

他用一根手指对着镜子里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艾格西本来想在飞往莫斯科的飞机上再休息一会儿,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焦虑得无法入睡。

他们不知道哈特是否已经将资料交给俄罗斯人。如果往乐观的方向去想,哈特需要一定的谈判筹码,他不会轻易转交出去。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哈特现在人在哪里,资料失窃之后,哈特立刻就从人间蒸发了。梅林安排同在莫斯科的帕西瓦尔去勘察了哈特曾经的住处,一无所获。

早些时候,军情六处回应了他们。首相亲自联系亚瑟,决定为他们提供一处位于伦敦地下的场所作为紧急时刻使用,那是空战时期丘吉尔首相的备用指挥作战室。泄露名单上的特工被暂时保护起来,还在欧洲大陆上活动的骑士们也接受到了召回指令。

艾格西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切都是从很早以前就安排好了的。

什么酒都安抚不了艾格西现在焦躁的情绪,他索性打开飞机上的影视屏幕,看起《谍影重重》来。

第一集结束后,艾格西睡去,他醒来时听到机长正用俄语告诉乘客们还有十五分钟飞机即将降落。

艾格西到达预定酒店时已经是莫斯科时间下午五点十分,他刚进房间就感觉到里面有人。

“出来。” 

帕西瓦尔从房间里走出来,将手上提着的一个黑色袋子丢给艾格西。

“这是你未来几天需要的东西,加拉哈德。”他的眼睛就像亚瑟一样冷。

艾格西咽了口口水。“你的名字在名单上吗?”

“不在,我暂时是安全的。”

艾格西点点头,开始清点帕西瓦尔给他带来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常见的暗杀工具和一些假装游客需要的东西,但是其中一把黑色的雨伞和几个小瓶子吸引了艾格西的注意力。艾格西推测那是一把经过改造的折伞,小巧轻便,可以藏进大衣里,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东西。

帕西瓦尔看了他一眼,指着伞头说:“从这里可以发射出一枚短镖,涂有神经性毒素。”

艾格西点点头,又拿起了小瓶子用眼神询问帕西瓦尔。

“两个装着无色透明液体的是毒药,你应该知道如何使用,白色粉末是强效安眠药。”

“安眠药?”艾格西疑惑了。“这玩意有什么用?”

“给你用的。”帕西瓦尔回答。“这是你第一次暗杀任务,我们不希望特工因为精神压力太大而导致失败。”

艾格西最后看了一眼那瓶白色安眠药,将它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帕西,”他喊道。

那个男人看向他,眼神里的冷漠已经消失。

“你和前任加哈拉德一起共事了多久?”

“十二年。”

“你相信他会背叛我们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

艾格西假装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奇心。我从来没有听过你们谈起这个人,也从来没听说我们之间会出现叛徒。”

“我们不谈论是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有人喜欢谈论一个死人。”

“你没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

帕西瓦尔也一并坐了下来,艾格西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帕西瓦尔的重量往一边倒去。“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现叛徒。”

“你惊讶吗?”

在床上静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帕西瓦尔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艾格西的手放在口袋里玩弄着装有安眠药的瓶子,感觉到一丝愧疚。

“趁还有一点时间,你能跟我说说哈特是个怎样的人吗?”

“他……”帕西瓦尔的声音忽然消失在房间里,他摇摇头,还是将句子吞了回去。“你不需要了解你的敌人,加拉哈德,还是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将他找出来吧。”

艾格西盯着房间里的电视机,黑色的屏幕上现在反射出的是两个疲惫男子的身影。

“我准备先去他曾经住的地方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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