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不加奶

如果精神与肉体不能和谐,如果他们没有自然的平衡和自然的互相的尊敬,生命是难堪的。

[授权翻译] your world tomorrow (哈蛋/童话向,灰姑娘AU/未完)

原文地址:

一个古早的翻译坑,加粗文字为最新更新部分。

哈利很苏很苏很苏很苏的一篇文,后面会有肉(´・ω・`) 


your world tomorrow
by DivineProjectZero


 
       世界差点毁灭的四星期后,Harry在Kingsman的医疗中心醒了过来。 
 
       “你好啊,睡美人。”

       Eggsy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他看着Harry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在心中无声默念[i]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i]“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找个王子来把你吻醒。”
 
       Harry转过头来看着Eggsy,后者还僵硬地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只是想到Harry有可能不认得他了,就让Eggsy害怕得全身像麻痹了一样。他宁愿和Gazelle再战一次,也不愿去面对这个可能性。 
 
       Harry继续盯着Eggsy,感觉过了那么久神啊求求你—— 
 
       “一个真正的绅士是不会占没有还手之力的人的便宜的,Eggsy。”听到Harry的声音,Eggsy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就像身上的压力也跟着一起释放了一样。 
 
       Eggsy从他坐的椅子终于挪到了床边,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他冲着Harry右半边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笑了一下:“如果都按照你这个标准,白雪公主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你是在拿对昏迷中的我动手动脚和试图奸尸的王子比吗?”Harry试着瞪他,脸上却忍不住一副想笑的表情。Eggsy觉得每次自己看到这个表情,心中某个地方就像被火炉烘过了一样温暖而又明亮。在这一刻之前,Eggsy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想念这个表情想到胸口发疼——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胸口发疼是什么感觉。 
 
       温暖的手指划过脸颊,Eggsy匆匆撇过头,发现自己的视野已经模糊。 
 
       “Eggsy。”Harry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忧虑,有些关切。之前的担心,后悔,Harry醒来自己感受到的解脱,所有感情一股脑的涌上来。Eggsy感觉自己要被压垮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 一边打嗝一边试图阻止停不下来的眼泪,Eggsy用袖口胡乱地揉搓着眼角。“都是我的错,Harry,我他妈的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我让你失望了,然后你走了然后我看见你被射中,我他妈的在电脑里看着——” 
 
       Harry放在他膝盖上的手阻止了他乱七八糟的道歉。 
 
       Harry看起来那么悲伤。他微微下垂的嘴角,眼中流露出来的后悔,Eggsy觉得比嘴角僵硬对他发火对他失望的Harry还让人看了心里难受。 
 
       “我也要对你道歉。我也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我欠你一个对不起。对不起。” 
 
       Harry放在他腿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捧起他的下巴,用拇指拭去脸颊上滑落的泪水。Eggsy腹中的燥热像是一阵咆哮,在他能制止之前,那些话语就蹦了出来。 
 
       “Harry,我——” 
 
       病房的门被砰地打开,Merlin大步走进来,医生还跟着后面。Eggsy猛地从Harry的掌心里逃开,装着刚才没有在哭。 
 
       “Harry,”Merlin这么说着,往Eggsy通红的脸颊上扫了一眼。“Eggsy。” 
 
       Eggsy起身,站到椅子旁边,他激动得没办法好好坐着,心脏跳到嗓子眼儿,肾上腺激素横扫了他的皮肤。衣服底下,他感觉到瘙痒,就像皮肤被紧紧撑开。“嗨,Merlin。” 
 
       Merlin善解人意地点点头,然后转移注意力到Harry身上,医生正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检查瞳孔。Harry做检查的同时,Merlin开始跟他讲Valentine的事,子弹是如何擦过他的,以及后来的医护工作等等。Eggsy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只听到了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皮肤奇迹般仍未因为发烫的双颊而烧成灰烬。 
 
       去他妈的。他差点表白了。如果Merlin没走进来,也许Eggsy就会脱口而出那句我爱你。该死的,他得调整好状态。Harry才从昏迷中醒来,最后一次的争执仍悬而未决。此刻对一个可能受到脑损伤的人吐露他的感情是非常不合适的,耶稣基督啊,Eggsy你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真的有适宜的时机吗?能告诉Harry——超级间谍,性感又优雅,完全对得起Harry Hart这个操蛋的名字,那个他从警局里保释出来的小混混想被他这名现代骑士干的失去神智。 
 
       如果Eggsy不过是想要Harry操的他隔天无法进食,在那时,Harry修长的手指握住Eggsy的手腕,并说道我的男孩,你这不是拿雪克杯正确的方式,他会直接说出来的。他想要一切,想要更多,这才是关键。想要Harry一直称他为他的男孩,Eggsy不曾有恋父情结或者乱七八糟的想法;Harry可以称他为任何他的东西,他一直渴望如此。他想成为Harry的,全身全心都属于这个名字。当他醒来的时候,想在Harry身边,看看对方有没有晨起的口臭,又或者,他早就以某种非常绅士的方式克服了这种劣势,就算还没刷牙,闻起来也是茶的气味。他想吃Harry做的饭,帮着洗碗洗碟子,和他一起去逛食品杂货店。他想与Harry共度余生。 
 
       Eggsy是认真的。 
 
       “开玩笑,” 这句话中断了Eggsy内心的天人交战,他回过神,Harry声调里的焦躁一并感染了他。 
 
       “等下,你们在说什么?”Eggsy问道。 
 
       Merlin和Harry齐齐转过头来看着Eggsy,医生已经走了。一定是Eggsy幻想Harry顶着一头性爱后的乱发时离开的。有朝一日,Eggsy总会成为出色的间谍。就算不是Kingsman的正式成员,他还是接受过训练的。 
 
       “我刚才讲到,”Merlin说,“上个月开始女王的身体状况就在恶化,George王子尚未成年,需要其他的王位继承人。” 
 
       “干嘛不趁此机会过渡成民主制好了?”Harry说,Eggsy可是头一次听他说话那么尖酸刻薄。 
 
       “Harry,”Merlin斥责到。“女王要求你能下床走动后立即去见她。” 
 
       “停停停,这又是什么意思?”Eggsy厌倦了自己老是跟不上他们的谈话内容。 
 
       Harry满眼懊恼地扫了Eggsy一眼,他因此不寒而栗。Harry是间谍,不过他不搞神神秘秘那套,尤其是对Eggsy。然而他不想Eggsy知道某些事情,Eggsy也无权越界,这个念头深深剜开了他肋骨的中空间隙。 
 
       Merlin清清嗓子。“正如你所见,多亏爆炸式芯片,如今大部分皇室家族支离破碎,” Eggsy小小畏缩了一下,拯救世界棒呆了,Valentine计划的支持者毫无疑问都是蠢货,不过炸掉了这么多人的脑袋,他仍旧是不舒服的。“Valentine将女王和她的丈夫关在地牢里,然而Philip王子没等到营救就因心脏病发作去世了。George王子因为年龄太小,没有植入芯片。我们是有两位皇室成员,老死了一位,还有个在襁褓里。懂了吗?” 
 
       “我懂——懂了,”Eggsy犹豫不决地回答道,其实他还是没搞明白。 
 
       “原先Edward王子是下一位王位继承人,却受到了无可挽救的脑损伤。Anna公主的孙儿女有权继承王位,可惜他们没成年。Amelia Windsor小姐也在列表上,排在第三十六位。” 
 
       “让她当女王好了。”Harry嗤之以鼻。 
 
       Merlin啧啧一声。“而我们明明有顺序在第十七的继承人,他更胜任此职,却让十九岁的少女当继承人掌管国家?” 
 
       Eggsy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头绪,不过他直觉很好,也聪明,他不是凭借绝佳的运气杀了Arthur的。“Merlin,你说的这个第十七位继承人……” 
 
       Merlin这个混球肯定一直在等Eggsy的问题,因为他笑得太夸张了,“Eggsy,你不知道Harry其实是Elizabeth女王最年长的外甥吗?” 
 
      - 
 
       于是Harry Hart变成了Harry Armstrong-Jones[注1],不喜欢过贵族生活,年轻时便以新的名字和身份加入了皇家陆军军医队。这位早已被人遗忘的贵族理应奔波在国外各地,却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被招募进Kingsman。理所当然的,人们不会记得这位继承人,因为他前面还有十六位顺序继承人呢。 
 
       一直到Valentine五颜六色的烟花点燃了全世界过半的领导人和继承人的脑袋。 
 
       “你是个王子,” Eggsy大概重复这句话第六次了。 
 
       “我向你保证,才不是。”Harry的声音干巴巴的,比沙漠更甚。“严格来讲我只是伯爵,还有我并不是真的想顶着个头衔过日子。” 
 
       “你别无选择,”Merlin一针见血地说。“女王得知了你头部中弹,她认为你应该安定下来,最好是回王宫。” 
 
       Harry叹了口气,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掉了下来。就算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优雅,这时候的Harry看起来和皇家贵族什么的没有一丝关系。他就是Harry,疲惫的,被绷带裹成一条条的Harry。而且就算这样,国家也还是需要他站出来拯救。 
 
       “女王做这个决定是有道理的。” Merlin的声音里玩笑的成分已经不见了。他的声音轻柔低沉,更像是试图在安抚Harry,哄着Harry入睡,哄着Harry进入一个他并不情愿面对的梦乡。又或者他是在帮助Harry认清现实,而现实就是这世界不再需要间谍Harry,而是王子Harry。 
 
       Harry的声音轻不可闻:“这主意糟透了。” 
 
       Eggsy现在已经能分辨什么时候Harry不过是在垂死挣扎,向现实投降的话语(好吧,就这样吧)已经在舌尖酝酿。这时候的Harry嘴角的线条会变得更柔和,他的头会微微向前倾,他的眼神失去了平时的锐利。Eggsy在接受训练的时候见过这样的Harry。他曾希望自己能看到更多这样的神色出现在Harry脸上。他幻想着自己的指尖划过Harry的脸颊,他的嘴唇碰触着Harry的嘴角,他在Harry的耳边低语求你。 
 
       但现在似乎不是沉浸于这个幻想的时候。实际上,Harry的眼光完全越过了Eggsy, 直直的落在了Merlin的脸上。 
 
       “我猜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亲戚了。”   
 
      -
 
       医生一宣布Harry的身体状况可以离开医院,他立刻就被换上了适合会面的服装,塞进轮椅里,然后被一路推到等在门口的Kingsman标准配备出租车前,准备前往白金汉宫。Eggsy知道自己完全帮不上忙,但他就是不愿意离开Harry的身边。 
 
       Harry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看向Eggsy的方向。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Eggsy不应该有种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切碎了然后搅做一团的感觉。但Harry就有这个本事轻易地让Eggsy觉得胸口绞在一起无法呼吸。 
 
       Merlin从出租车的驾驶位上探出头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九点到总部报道。” 
 
       Eggsy迟疑了,他的手仍旧放在即将关闭的车门上。他站在Harry身边,对方坐在车的后座上,头转向另一边。他仿佛回到了Harry的房子,周边都是死去动物的尸体,Eggsy在道歉,而Harry回答你应该这么想。Harry就要离开,他又一次没带上Eggsy,这太像一场离别了。 
 
       “你会回来的,对吧?”Eggsy问道,他身体里有一部分因为自己惨兮兮的声音瑟缩了一下。 
 
       有那么一会儿,Harry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向Eggsy,眼睛里的慈爱 Eggsy不曾见过。 
 
       “当然了。”而Eggsy知道他在撒谎。 
 
       他想说些什么,想抓着Harry的肩膀,大喊差劲的骗子,匹诺曹都比你专业,你居然还敢自称是间谍。他想让对方知道他会记着这些话的,他想吻住Harry,留下他,哪怕只有一晚。 
 
       而Eggsy只是无言地点头,然后关上车门转身走开,他站在总部的台阶上目送轿车远去。战车护送着未来的君王。 
 
       Eggsy从不知道慈爱也会让人痛彻心扉。 
 
      - 
 
       回想训练时期,Eggsy就像是身处Roxy和其他势利眼之中的丑小鸭。他会带着JB在总部到处乱窜,试着追寻Harry的点点踪迹。他穿过走廊,抱着一丝期望瞥见Harry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握着雨伞的修长十指,听到Harry熟悉的声音,总是把每个音节都发的完美。有时Harry拐进角落,他看着定制西装一闪而过,然而等他跟上去时,Harry已经走掉了。 
 
       这既是个可以让人一笑而过的游戏也是训练,检验他的间谍技能。Eggsy将JB抱在怀里,转弯然后跑下楼,再从一个阳台跃入另一个阳台。然而Harry总是先人一步,怎么都赶不上。 
 
       有几次Eggsy成功地逮住了Harry。他冲过去抓住了他,心跳飞快,手指紧紧缠着Harry的袖子。有时他疏忽大意了,然后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一拍,Harry就站在他身后。 
 
       这些令人气喘吁吁的追逐游戏曾经是Eggsy训练时期最棒的日子。烟草味的古龙水以及Harry脸上宠溺的笑容仿佛都在Eggsy的指间。他知道他有对方允许,他会让Eggsy抓住他。有那么一瞬间Eggsy曾幻想,也许某天他可以揪住Harry的西装翻领,再也不放手,一劳永逸地结束这个游戏。 
 
       游戏结束,却不是Eggsy所幻想的那样。 
 
      - 
 
       Eggsy留在了总部,生怕他不在的时候Harry就回来。 
 
       出租车没有带回Harry,而他无视了Merlin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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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置信,”Roxy说道,他们正在看电视新闻。她颧骨上有一道淤青,拜昨天在希腊被她丢下悬崖的毒贩头子所赐,不过她看起来还是比Eggsy所想的好多了。“我们怎么弄进来了一名皇室成员?” 
 
       “前任Tristan在皇家陆军军医队接受训练时认识的Harry。他排在第十七位,不太可能继承王位,媒体就没报道过这位成员,加入军医队也是个幌子。我们没有理由去拒绝他成为候选人,他也以实力证明了自己理应获得Galahad的名号。”现在的Merlin似乎非常需要再喝个四杯咖啡。“同样,我们也没有想到一下子就没了那么多皇室成员。” 
 
       屏幕里的Harry正襟危坐在女王身边,完全看不出几周前才被一枪打中了脑袋。他就像是幅完美的画,身着熨烫整洁的皇家陆军军医队制服——哪来的玩意儿?Eggsy已经不需增加他对着Harry手淫的素材了。他身上每一处都十全十美,Eggsy愿意为他的王跪下行礼。 
 
       墙边没有藏着一根手杖,也就是说现在Harry肯定可以行走自如了。他挑了个巧妙的角度坐着,让相机恰好照不到自己的右侧脸。 
 
       “不过说回来,媒体不会报道他过去几十年里的‘真实’工作吗?”Roxy问道。 
 
       “我们伪造了他过去这几十年的记录,MI6也答应帮着填补他人生履历上空白经历。至于可能认出他的潜在敌人,我仔细检查过,大部分都死翘翘了。” 
 
       屏幕上Harry的脸一晃而过,Eggsy看到他双手紧握,想起Harry那件红色办公室,想起墙上满是太阳报的头条,想起Harry说绅士的名字只会出现在报纸上三次:出生,结婚,以及去世。 
 
       Harry不会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他们会毁了他,”Eggsy说。 
 
       Merlin从喉咙深处里发出愤怒的咆哮,手指一下下无情地敲打着平板。“而我们也看不到。” 
 
      - 
 
       “小红帽,注意左边。大灰狼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了。” 
 
       Eggsy咒骂着,即时以膝盖狠狠撞进另一个雇佣兵的肋骨处,锯齿状的刀片差点割开了他的喉咙。他揪着雇佣兵的马甲,随着对方身体倒下的方向,用他做人肉盾牌的同时射死了朝他赶来的两名护卫。他滑至地面,一个翻滚成蹲伏状,仔细听着脚步声。 
 
       “安全了。把东西交给你亲爱的祖母吧。”欢快的调子传进Eggsy耳中。 
 
       Eggsy直起身,安静地跑过走廊。“Min,如果你再喊一次‘小红帽’,我就叫Merlin清空你的Netflix节目表。” 
 
       Min清脆的笑声在Eggsy的耳机里回荡。“没问题,上星期我才给Merlin买了新咖啡机。这个月底之前我可都是他的‘宠臣’呢。”她哼了一声,然后快乐地说,“嗨,金发女孩[注2],熊爸爸快到货仓了,跑快点。” 
 
       “金发女孩?你来真的?”Eggsy边抱怨边加快了速度跑下楼。 
 
       “你还没有代号呢,”Min回答道。“你那么讨厌它的话,就接受Galahad位置啊。” 
 
       “打死我都不干,”Eggsy说着就撞开了他发现的第一扇门。“它不是我的。” 
 
       “哦,小红帽啊,”她同情地说,女孩们经常用这种口吻和Eggsy说话,这些日子里他老妈、Roxy还有Min都这样。“你可真是个情种哪?” 
 
      - 
 
       Eggsy掉进Kingsman和定制西装的的奇幻仙境,炸掉了别人的脑袋,然而在此之前,他不曾想过什么持续终生的爱情与童话般的幸福结局,如何活过今天才是他所考虑的。 
 
       不过他的生活还真是“完美”设定啊。混账继父,糟透了的家庭生活,那个悲剧的老爹还是他妈此生唯一的真爱。如此“无瑕”的背景,完全符合那些人生反转剧的设定,像《窈窕淑女》那样。某人出现,拯救他,给了Eggsy更好的生活,也许还教了他爱上了别人是什么感觉。俗透了,不过依旧是个不错的构想。 
 
       可惜Eggsy的生活不如电影那样。人们嘲笑他然后转身离去。他唯一能改变的,只有偷拿他妈的遮瑕膏,遮住Dean在他脸上留下的伤痕。他从未迷恋过任何人,更不必说去爱。 
 
       所以说,Eggsy也没想过他的生活会变得如此美好,更没想过有一天Harry Hart会如同骑士般驾临,整惨了Dean,抹除Eggsy对浪漫爱情的疑惑。他永久占据了他的内心和大脑,他的血液和骨头。可是也就到此为止,毕竟不是那样的电影。 
 
       训练占据了Eggsy的所有时间,然后和Harry相处那24小时里,他一言不发,像不会说话的石头。因为他知道,Harry这样的绅士不会爱他。这样的人不会想要掏出自己的心脏交给你,因为那样会让你知道,他们是多么想为你所有,如果你不爱他,他们可能会因此而死。如果说他想抓住Harry,而Harry抽离了他的手,那么还是让火车碾死他好了。 
 
       于是整个过程里Eggsy就像小美人鱼,缩回自己操蛋的蚌壳里,从不提起自己对Harry的感情,苦苦希望也许有朝一日他的白马骑士能先他一步告白。 
 
       现在呢,骑士变成了王子——不,国王。操他,操他妈的,这压根不是电影,是该死的童话故事。可能还是格林兄弟编出来的那种,因为Eggsy的运气殆尽了。这个时候会有个疯女人囚禁他和Roxy,喂胖他,像韩塞尔和格蕾特[注3]那样,或者是最后患上糖尿病什么的。 
 
       生活就是个婊子。 
 
      - 
 
       这个婊子还嫌不够,又扇了他一巴掌。 
        
       “舞会。”Eggsy的下巴肯定掉在地下铁的某处了,因为他合不上自己该死的嘴巴。“你想让我去参加舞会。” 
 
       Roxy站在Eggsy旁边,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邀请函。她在心里偷笑,因为上挑的唇线出卖了她。而Merlin根本没想掩饰,他就是在笑,笑得还特别大声,这会儿Eggsy则试着让自己恢复一派冷静的模样。 
 
       “是呀,”Merlin终于停止了狂笑。“在之前的新闻发布上Harry宣布,当George 王子可以即位时,他就退位,也就是说他不需要自己的继承人。虽然是这样说,他还是得结婚。”Merlin快憋不住了,“从此安定终生。”然后他又开始大笑。 
 
       “不过舞会不是只邀请名门和贵族吗?我还以为Harry不歧视阶级呢。”Roxy大着胆子说。“不能和平民结婚?” 
 
       Merlin清了清喉咙,嘴唇还是有点扭曲。“寻找合适的伴侣不过是个借口,这个舞会,一方面是为了加强各国联系,另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仅剩的贵族们,让他们知道Harry会是个合格的继位者。” 
 
       “那我们去干嘛?”Eggsy问道。 
 
       “Lancelot无需伪造身份,他们邀请了Lancelot,因为她是Morton子爵的独生女。而你则是她的朋友。”Merlin指着他们的邀请函。“有些王公贵族可能会破坏Harry的舞会,他们的信息已经发到你们手里了。同时,利用此次公开的机会,Roxy将以一名王妃候选人的身份与Harry互相认识。” 
 
       “候选人——你说,Roxy?和Harry?”Eggsy语无伦次了。“Roxy是下一任Kate王妃?” 
 
       Roxy哼了声,然后笑成了一团。 
 
       “万不得已的手段,”Merlin干巴巴地回答。“年龄差又不是大丑闻,她的背景完美,在贵族圈子里拥有年轻的妻子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Rox,”Eggsy说,“你不会同意的吧。就算是个任务,但是和国王结婚什么的,对Kingsman的特工来说也太过头了,是的吧?” 
 
       “噢,Eggsy,”又来了,那种了然一切的语调。“我们的工作就是如此不公平。”Eggsy的脸一定暴露了什么,因为她充满同情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再说了,Harry也不一定会和我结婚啊。” 
 
       Harry和一个陌生的贵族女性结婚,吻着她戴着珠宝的手指,展露出Eggsy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这个念头如刀般切开了Eggsy的脊梁骨。 
 
       “是啊,”他麻木地说道。“也许他会找其他人呢。” 
 
      [注1]Armstrong-Jones:译者推测Harry在这里应该是玛格丽特公主(现任女王的妹妹)的子嗣,Armstrong-Jones这个姓氏应该是继承其父安东尼·阿姆斯壮-琼斯(Anthony Armstrong-Jones),他是公主的第二任丈夫。
 
      [注2]金发女孩:金发女孩和三只熊(Goidilocks and the three bears),童话故事,作者是(美)詹姆斯·马歇尔文。讲的是一个叫金发姑娘的小女孩住在一个村庄里。她发现了熊的房子,并没有经过允许就进入了房间,偷喝了熊爸爸、熊妈妈和熊宝宝的粥,还搞乱了他们的房子。 
 
      [注3]韩塞尔和格蕾特:出自格林童话,故事讲述的是一对可怜的兄妹遭到了继母的抛弃,流落荒林,最后来到了一座糖果屋,饥饿难忍的兄妹俩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但是糖果屋的主人是一个吃人的女巫,她把兄妹俩抓了起来,想要把哥哥养得胖胖的,然后吃了哥哥。但兄妹俩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战胜了女巫,并且找到了回家的路。 
 
 
      10.11 更新


      舞会前一晚,Roxy和Eggsy留在总部,回忆着所学的舞步。

      “你还记得Hugo下沈Rufus时,故意让他摔下去吗?”Roxy问道,双眸闪烁,笑得十分灿烂。Eggsy支撑着她,下沈,然后流畅地将女孩拉起来。“可真笑死人了。”

      “我当然记得,”Eggsy实话实说道。

      -

      他的确记得,Rufus在Hugo面前炫耀自己的狙击任务成绩,然后Hugo故意将自己的舞伴摔得屁股着地。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学华尔兹,旁边有Merlin监督,每一次Eggsy踩到Roxy的脚他都拼命道歉。

      然而,一段更为鲜明的回忆占据了他的思绪。失败了两次之后,Eggsy终于成功地调出了一杯马提尼。他坐在Harry的起居室,光线昏暗,房间整体是琥珀一般的温暖色调。他的胃很暖,酒精在其中只起了一部分的作用。Harry把袖子卷起,肩背式枪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放松地站在窗前。房间里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像摇篮曲,又像美人鱼的歌。

      “听说你在舞蹈课上踩了不少次Morton小姐的脚,”Harry 半笑着说道,表情里夹带些许戏谑。

      “多谢提醒,我的自尊才更受打击,特别是跳狐步舞的时候。”Eggsy全身上下暖暖的,不光只有马提尼的作用,与Harry之间的那份亲密也功不可没。他上挑嘴角,裸露前臂,卸下平日的警戒状态,正处于毫无防备的放松状态。“不过我在这门课上还是最棒的。”

      “是吗?”Harry修长的手指懒散地划过玻璃杯边缘,Eggsy的心随着音乐跳动起来。

      “来,我展示给你看看,”Eggsy壮着胆子倾身向前,这个动作让他有点晕眩,屏住的呼吸即将被吐出。

      Harry的目光和他的凝视相触,Eggsy在这一瞬间里看到了一丝回应,那声是的已经在Harry的舌尖上,很有可能Harry 会如他所愿。

      此时的屋内的音乐转为更加轻快的节奏,机会已经错失。

      “也许等到下次吧,”Harry说。于是Eggsy坐回去,脖子发烫,紧紧挨着沙发靠垫,之前的勇敢劲儿也跟着消失了。脉搏因Harry的话连续跳动了两次,那是个愿望,也是承诺。下次,下一次。

      -

      Eggsy震惊到差点以为自己的下巴永久丢了,第一次发生在他换上那套漂亮过头的晚礼服时,而第二次发生在他看清楚Roxy那一身打扮后——女孩身着深紫红及地长裙,长发挽起,耳朵缀着尖尖的耳环,不过看上去很可疑。他们坐在豪华轿车里——难以置信,Kingsman居然给特工配这玩意——隐约之间,他看到了白金汉宫的轮廓,大门为他们敞开,Eggsy十分确信自己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了。

      “Eggsy,快回过神来,”Roxy嘶嘶说,但是她明明也很震惊。不管她曾经所处什么样的贵族社交圈子,这儿是显然更上一层楼的地方。好比彼得·潘第一次向你展示永无岛,也像阿拉丁邀请你坐到他的魔法飞毯上一样。

      Roxy比Eggsy更快镇定下来,然后向迎宾人员递出了邀请函,后者立刻将他们引至舞会大厅。已经有许多衣着光鲜的人群在舞厅里闲逛、窃窃私语或是聊天,一只小型管弦乐队在房间一端的舞台上演奏着。

      Eggsy假装推推眼镜,启动了变焦功能,他看到了今晚的威胁之一——Springston勋爵,他正在和一群女士调情。他收紧了放绕在Roxy腰间的手,没有太多其它的小动作,仅仅侧头示意她正确的方向。“深绿色领结,不适合他。”

      “那是橄榄绿,”Roxy说。“还有你的西装是午夜蓝。你连颜色都分辨不清,怎么让别人相信你是个裁缝的?”

      “我妈已经知道我不是裁缝了,”Eggsy提醒她。“她看了早报上Harry的报道,然后就知道我在骗她。”

      “十五分钟之后舞会开始,”Merlin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Eggsy再次搜索房间,又发现了另外两个威胁。“他还没出现。”

      Merlin能回答之前,Harry就大步踏进了舞会大厅,身边伴着坐在轮椅上的女王。整个大厅就此安静下来。

      Harry简直是英气逼人,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额头上的疤痕犹如四散开来的洁白星云,更显其王者气质。他的衣扣敞开,穿着黑色无尾晚礼服,里面是马甲,它的颜色就如他的眼睛一般,像融化了的深色巧克力。

      Eggsy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他了,他的心脏石化,掉入胃底,他没法呆下去了。他做不到。

      “Eggsy?”分神时,Roxy在他耳边低语。他跌跌撞撞,以最快速度跑到舞厅另一端。他不能再盯着Harry看下去了,因为Eggsy依旧爱着他,爱得如此强烈,再多爱一点都无法承受。无论他如何克制自己,这份刺痛都让他的心在滴血。他不属于Eggsy。不管他多么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指间仿佛开始淌血。

      靠墙的桌上放着一些小吃,他努力平静下来,以免自己抱着一大杯宾治酒痛哭流涕,那就太丢脸了。

      就当他平复下急喘,一把令人熟悉的女性声音从他肩后传来。“你好?”

      Eggsy转过去,发现Tilde公主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公主因为认出了他面露欣喜。“是你,太让人吃惊了!”

      “呃,”Eggsy回道。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公主才好,尤其是当时她向自己发出邀请,结果最后她只是抱了抱他,直到那个时候,Eggsy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此生挚爱已经死了,而这种认知毫无用处。他忽然忘记所有习得的社交礼仪。“你好,公主殿下。”

      “你好,小间谍。”Tilde甜蜜又优雅地打招呼。她完全不在意他的秘密身份,他正陷在情感混乱之中,公主到也没有因为他这种失礼而感到不适。“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另一边的Merlin原本从Eggsy擅自丢下Roxy后一直保持沉默,然而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口指示道:“告诉她这只是普通的社交娱乐活动。”

      “我陪一个朋友来的。”Eggsy撒谎道,他寻找Roxy那闪闪发亮的裙子,结果发现Springton 正在和她搭讪。他侧了侧下巴,向公主示意。“她认为我们未来的国王会是一个绝佳的舞伴。”

      Tilde有些含糊地赞同了他。Harry正在讲话,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舞厅里,她以一种评估的目光打量他。“不光是舞伴那么简单。”

      Eggsy转头,Harry正优雅地吻着女王的手,又回过头来面对Tilde,抛开她那治愈般的拥抱,她该死的可是一名公主。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嫁给未来的英格兰国王,成为Harry的伴侣。

      “所以你也是为他而来的吗?”他开起玩笑,内心却不这么想。

      “间谍先生,”Tilde斥责一声,天杀的,她的语气和Min以及Roxy在他面前谈起Harry时一样,也和他妈妈一样,那时候她刚好发现了Eggsy正重看着一遍Harry 最新的发布会。这语气表明她们都清楚Eggsy深爱着一个不可能爱他的男人。“我们两个人里,我并不是那个想和他跳舞的人。”

      Eggsy的嘴巴因为这句话突然发干。

      “你所说的那个头部中枪的男人,”Tilde的声音平静,目光和善。“就是他,对不对?”

      “别让他知道。”Eggsy同时对她和通讯器另一端的Merlin央求道。

      Tilde微微一笑,身体转过去,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出色的女王,Eggsy知道这一点,尽管一想到她有可能嫁给Harry就会让他非常痛苦。“你自己告诉他。”

      然后她朝着突然出现的Harry点头致意。

      Harry给予她回礼。“公主殿下,很高兴在此处遇见您。”

      “荣幸之至。”Tilde回道。

      “我是否能从你身边借走这位年轻人?”Harry问道,而Eggsy只感到膝盖一阵发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听到Harry的声音了。

      “当然可以。”于是Tilde走开了,Harry的目光落在Eggsy身上。

      “行礼,”Merlin在他耳边提醒道,他立刻清醒过来。他飞快弯腰行礼,正如昨晚与Roxy练习的那样,等他直起腰时,却看到Harry唇边带着该死的微笑,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让Eggsy忘记了如何呼吸。

      “殿下,”Eggsy说道。

      Harry展开肩膀并且将脊椎挺直成一条线,他的头偏到一边,下巴稍稍缩紧。他是如此危险,就像颈静脉上的一把刀子。Eggsy见过这一系列动作,就是黑王子酒吧变成“战场”的那一次。这是一名男子即将踏入战场、一展风姿的表情。

      Harry朝着Eggsy伸出手,一瞬间,整个世界静默了。

      “我能有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哈利询问道。

      Eggsy听到Merlin的声音,可能是在告诉他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这是命中注定的,Eggsy没有任何选择,这可能是整个故事的最终一章。Kingsman的人会要求Eggsy离开这里,然后,只要他转过身,就会吃上一枪。

      所以,他握住了Harry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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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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