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不加奶

如果精神与肉体不能和谐,如果他们没有自然的平衡和自然的互相的尊敬,生命是难堪的。

[授权翻译]with long steps by kirkaut (HE/狗血虐/下篇,完结)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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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永远不要在生气时转身离开,哈利自己知道。

      他没有想过要告诉Eggsy。


with long steps  

by kirkaut


      ooo

      毁灭性的争执突如其来,像潮汐一样扑向他们,将过去五个月里发生的一切美好事物卷入它的吸力之中。

      整个开始都是愚蠢的。一天早上,Harry在盥洗池洗脸,他去够一条毛巾,他前倾时注意到了那把鲜蓝色的牙刷,然后他一下子停住了。大部分的牙刷毛还是立着的,有些弯折的部分表明有人经常使用它。他不记得这牙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有断断续续的记忆,应该是在Eggsy第一次睡在他床上不久之后出现的。

      往四周一看,有更多Eggsy在此生活的痕迹。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就摆在浴室的架子上,他的剃须刀还有补充刀片在池旁的碟子里,他的衣服放在洗衣篮最顶部,往里面再翻翻还有他的衣服。

      那种不理智的、强烈的恐惧瞬间涌入,他退出卫生间,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每一个表明Eggsy存在于此的物件上瞟去。

      他光脚站着,只穿着一条睡裤和棉质T恤,疯狂地扫视房间。他肯定看起来很糟糕,因为Eggsy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条腿在床边晃荡。“你还好吗,我的爱?”他问道,同时慢慢走向Harry。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记不起来Eggsy上一次睡在他自己家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超过五十岁了,居然该死的和只有他一半年龄的年轻人住在一起。Eggsy是那么自然地进入了他的生命,而Harry他妈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办公桌里两个抽屉以及他衣柜里的五个地方都塞满了Eggsy的东西。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过夜。”他未加思索就脱口而出。

      他看着他。过了一会儿,Eggsy大脑里的齿轮终于运转起来,他终于明白过来,然后往后退着,腿撞上床垫。

      “你他妈什么意思?”Eggsy问。

      然后他们结束了。

      这比Harry落入Valentine的陷阱之前的那次争吵还糟糕,因为那时候他失去的是一个道歉的机会。而现在,他冲着Eggsy咆哮、唾骂、谴责,同样的,年轻人会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恐惧感在他体内蔓延爬行。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感受到这些:Eggsy冰冷的脚趾贴着他的小腿、他睡着时微微张着嘴,他看到Harry身上细小伤痕时皱起鼻子,他对披萨上菠萝和火腿辅料几近荒谬的喜爱。

      他胡乱思考着,释怀得太快了,Eggsy值得更好的,Harry需要时间去思考他们关系里的这一步,又害怕自己也许永远都无法再去探索Eggsy身上一些愚蠢可笑的特质。

      “你讲什么狗屁,”当Harry说也许在这段关系中他们应该后退一步时,Eggsy嘶嘶地说道。“满嘴狗屎。”他咒骂着,拉开抽屉将自己衣服丢进一个旅行袋——Harry的旅行袋。

      Harry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大脑却告诉他,别说了,不要再说,否则你将会永远失去他。这个时候Eggsy的眼镜响了,他愤怒地将一条丁尼牛仔裤丢进包里,然后转过身去背对Harry把眼镜戴上。

      “啥?”他说,手靠在臀部。“这他妈最好是件很要紧的事情,Merlin,不然我对上帝发誓——”

      他顿住,在听Merlin讲话时头微微偏左,这是Harry从未注意过的,而此刻当他发现之后立即就爱上了这个小动作,然后他将它们塞在一个旅行袋里都带走了。他低头看到那柄蓝色牙刷,它被胡乱地塞在侧边的袋子里。他感觉一阵恶心。

      他没有转回来面对Harry,只是侧过脸,好让Harry能听到他在说什么,“有个任务,需要我去美国。”他从衣柜里抽出一套西装,没看他一眼,又拿出一条领带,然后将它们都搭在肩膀上准备离开。

      “Eggsy,”Harry轻声喊道,突然只能感觉到一阵恐慌。永远不要怀着怒气转身离开。“Eggsy,你等等。”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一只脚踏进了大厅,仍旧未转过身。他听上去精疲力尽,忽然间就比他年轻的岁数苍老许多,他告诉他:“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他走出去,走了,去到门厅走出大门,Harry被留在身后,他穿着睡裤,身体笨拙地摇摆,全然失魂落魄。

      永远不要这样走开,他想,那声音仿佛预示着什么。

      ooo

      几个小时之后,他在办公室呆着,房间里的监控器想起来,是来自Eggsy的呼叫。他差点将热茶打翻到整个桌子以及那些他匆忙处理过的一大叠文件上。

      “Galahad,”这是他发出的第一个音,他差点就想闭上眼睛,掩盖其中即刻产生的悔意。他没有,双眼直视Eggsy嘴巴因为不悦而抿起,那绿色的双眼冷淡无光。

      他看上去很劳累,头发都没梳好。他的西装和领带搭配得也不好,因为他那时只是想着要快点离开Harry,所以看都没看就随便选了一套。

      “Arthur,”他以礼貌、优雅的口音打招呼。Harry的手指绞紧钢笔,内心局促不安。自从他们第一次接吻后,Eggsy就再没有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过话,他确信自己还没有被这种冷冰冰、干脆的音调扰乱。

      “Eggsy,”他又喊了一次,声音坚定,尽量温柔。

      这声呼唤让Eggsy泄了气,他的姿势放松下来,整个人瘫下去,有些暴躁地将手臂横在胸前。“你是个混蛋,知道吗?”他责怪道。他的舌头顶在口腔内壁,下巴侧到一边,他摇了摇头。“他妈的都多少个月了,Harry,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出现在你身边,直说就好了。”

      “不——”Harry试图打断,但Eggsy继续说着。

      “我是说,操,”他摘下眼镜将它丢在靠近平板电脑的桌子上。撞击声比他的声音还响。“我猜,在你和我之间,我总是……你知道的,投入比较多的那个。不过我现在发现,你总有办法体面地让我失望,是吧?”他用掌心擦擦眼睛,身体前倾于是Harry能看清他的头发如何乱七八糟地贴在对方头上。

      Eggsy又开口了,他的声音模糊又低沉,因为被手盖住,还有即将涌出的眼泪。那嗓音摧毁了Harry,让他全身战栗,。

      “我,”Eggsy深吸一口气,卷起一阵破碎的空气。忽然之间,Harry的胸口发紧,他发现自己不得不移开目光。“我他妈的那么爱你,Harry。”

      世界仿佛停止了运转,只剩下Eggsy轻轻的呼吸以及Harry疯狂的心跳。在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世界又开始运转起来。

      “Eggsy,”Harry呛住了。

      这是他最后能说出的话,因为突然之间,Eggsy那端发出门被撞开的声音。Harry看到他坐直了,脸转向一个脸色苍白、满是恐惧的驾驶员。“搞什么,Agravaine?”

      “他们锁定了我们的信号,”另外一个男人说道,扯开了所有放置降落伞的紧急装置。“我不知道他们操蛋的如何发现的,但是我们在他的瞄准器上了,Galahad,”

      “狗屎,”Eggsy咒骂道,立刻离开了屏幕。

      Harry抓住显示屏的边角,撞翻了自己的茶杯,他只能看到一点点他们的身体轮廓,他们在机舱里快速跑动,然后——

      那是一场震耳欲聋的毁灭性撞击,在信号丢失之前,从Eggsy那边传来的图像变得不可辨别,只剩下一道爆炸产生的耀眼白光。

      Kingsman的图标旋转、停止,显示着:通讯中断,信号丢失。

      他止住呼吸。

      “不,”他低吟,猛摇监控器就好像这样能将Eggsy带回来。“不!”他绝望又破碎地咆哮,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他穿过空旷的前厅、经过其他特工、走过角落,Eggsy的声音始终跟随着他。他的牛津鞋擦过硬木地板以及昂贵的东方地毯。

      如果你不想要我在你身边,直说就好了。

      不,Harry想让他陪着他,他想。每个早晨和每个晚上他都需要Eggsy,需要他在浴室里放声高歌,需要他烤吐司,或者是穿着袜子在大厅滑来滑去,因为那很搞笑。他需要年轻人在自己床上,在自己家。

      在他们的床上。

      他们的家里。

      我猜,在你和我之间,我总是……你知道的,投入比较多的那个。

      不,操,不可能。Harry歇斯底里地想,手掌拍着墙壁,他滑下去跌在地上。他真的从未说过那几个字?他真的从没告诉过Eggsy?他是多么重要,没有年轻人他不可能完成成为Arthur之后要处理的那堆愚蠢的文书工作。他没告诉过他吗?他顽皮的笑容能让他的生活美好起来,温暖他的心房。

      我他妈的那么爱你,Harry。

      我也爱你,Harry在他脑海里疯狂又痛苦地尖叫。我亲爱的男孩。

      他拐过一个角落,猛地停下。

      Merlin在另一头同样地止住步伐,他脸色苍白,完全喘不过气一般。Harry看着他艰难吞咽,然后下定决心般挺直背脊。Merlin带着悲伤与抱歉的表情朝着Harry跨出一步,而Harry却往后退开。

      “不,”他坚定地说。他抬起手,掌心对着他,示意Merlin不要再靠近。这名技术员没有留心此举,他继续往前走。“不,”他轻声又恳求了一次。“Merlin。”

      他的朋友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开口时,苏格兰口音很浓重,仿佛哽咽着,而字句是从他体内挖出来的。“飞机在美国东部坠毁了,”他告诉他,Harry的手揪紧他的外套时Merlin将他抱得更紧。“我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发现我们要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定导弹,但是,飞机——”Merlin吻了吻Harry的太阳穴,试图将剩下的话一并埋在那里。“它坠毁了。没有Agravaine或是……Eggsy的生还的信号。”

      不要在你生气的时候转身走开,这句话回荡在Harry耳边,他崩溃般瘫坐在地上,他最好的朋友仍旧紧紧抱着他。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转身回来。

      Harry终于回家了。他在Merlin办公室呆了整整三个无眠的晚上,眼睛始终盯着监视器,等待着任何来自Eggsy的消息或是美国分支特工的报告。他靠着Merlin的消化巧克力和上好苏格兰威士忌裹腹。

      旅行包只装了一半,他们的卧室地板上满是衣服。Harry弯下腰,双手颤抖着将蓝色牙刷从袋子里抽出来,大拇指划过牙刷毛。

      他意识到Eggsy也许再也不会用这柄牙刷了,在双腿发软之前,他能做的只有倒在床上。

      他蜷缩在Eggsy的枕头上,嗅着上面残留的气味,他颤抖着哭泣,最终精疲力竭地睡去。

      几个小时后他醒来,习惯性地寻找Eggsy,却发现只有空空的床单和空气。现实的响声在他耳畔徘徊。

      只不过——

      不对。

      残余的睡意一扫而空,他突然意识到响声是来自Eggsy床边放着的老式座机。他伸手拿起话筒放在脸边,塑料听筒紧紧贴在他耳旁。“我是Harry Hart,”他努力无视喉咙里卡着的肿块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把疲倦的声音传来,它是那么那么的亲切。“为什么是西弗吉尼亚?为什么不能就只有一个弗吉尼亚?为什么不能是东弗吉尼亚?不管怎样,我他妈被困在一个无名之地——才没有冒犯它。”后半句话仿佛从远方传来,好像是Eggsy转过头对旁边人说的。然后他的声音又回来了,Harry是如此喜爱他那粗野的口音。“Agravaine还有我在这片操蛋的群山里晃荡得快要失去理智啦,我俩又没带钱,还有我真的……”突然,他听到一声啜泣,却近似笑声一般。“我真的想回家,Harry。我可以回家吗?拜托,亲爱的,让我去你家吧,一两个晚上就好。”

      Harry左手指关节顶在自己眉骨,泪水就徘徊在他那欢乐的笑容旁边。“当然,你可以回家。”他保证道,“该死的,上帝,Eggsy,亲爱的,回来,再也不要离开。”

      他听到Eggsy 在电话那端打了个嗝。“真的?说好了?”

      Harry的脸压进Eggsy的枕头里,吸着对方那有点刺激的洗发水味,那里有一道他前额压在上面留下的干燥汗痕,是在他失踪之前的那个晚上留下的,那会儿他翘起自己的屁股迎接Harry的冲撞。他真的差一点点就失去他了,他想,这种可能性是如此让人悲恸。等Eggsy重新出现在他视线里,在他手心里,等Harry能再一次在自己唇上感受对方双唇弯曲的线条,他永远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发生。

      他横过床,靠近放袜子的抽屉,然后翻找起一个藏在里面的小小丝绸袋子。他将它取出来,解开绳子,将一枚染着锈痕的白金色戒指倒进掌心。

      他用拇指和食指拿起戒指,将它呈现在灯光下。尽管戴了许多年,他父亲的结婚戒指依旧是那么闪耀。

      “我向你保证,”他这么告诉Eggsy,想象着他握住Eggsy的手,然后让这枚珍贵的戒指套上他的左手无名指。

      (完)


      翻译完才发现原来这篇充满了狗血虐,直到最后发了个糖,我都什么记忆啊,看完就不记得里面的剧情安排。好吧,当时看完只知道自己非常喜欢这篇,每当有一篇能让我感觉胸口被堵住的时候,就觉得它是好文了(什么标准啊喂!

      很喜欢它还有个原因,看完之后就像是学了一个深刻的人生格言般——Never walk away angry,虽然我怎么都翻不好它,所以每一次它出现我就只好换一种表达方式,以便配合里面人物的心情或者是语境(context)。

      下一篇是神话AU,冥界之主哈利和春之神蛋蛋的甜饼(这人看完之后心心念念了一个多月,肉、好、好、吃),我大概可以在周末的时候搞出来?留完言之后还想着估计又要先无授权翻译,因为作者半个月没出现了。结果太太昨天忽然就更新了,简直lucky⁄(⁄ ⁄•⁄ω⁄•⁄ ⁄)⁄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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