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

如果精神与肉体不能和谐,如果他们没有自然的平衡和自然的互相的尊敬,生命是难堪的。

[Kingsman]逢场作戏(HE有差,1&2)

前篇:假戏真做 AO3()微博地址(

 @永无岛 被AO3攻的姑娘摸摸头,搬回来了,之前那篇也发了个微博地址可以给打不开AO3的妹子们看(´・ω・`) 

说真的现在看两个月之前写的发现自己那会儿好矫情,果然是在外面生活变得更加糙汉子了吗T_T



      逢场作戏(1)

 
      哈利近在咫尺,而埃格西还是忍不住打了哈欠。 
 
      这是第二天,他心里计算着,无趣又无聊,将小册子上印着的拉丁文宣传语小声念出来。 
 
      第一天的时候,哈利就发现了他和研讨会是多么格格不入。埃格西知道,他必须成为哈特教授助手,才能出现在这个会场上。有点沮丧,也有点悲哀。他觉得哈利这样的人,放进电影里大概就是那种足智多谋的角色,像天才一样受众人追捧。而他自己就像满身肌肉的007。啊,不,其实他连007都不如。要不是梅林发现了埃格西的天赋,他现在还在贫民窟里滚得满身是灰,唇破齿裂。直到某一天即使声消音灭,也不会有人知晓。 
 
      天国忽而降临,他们决定将他打扮起来,以华丽的衣裳装饰,送入各种富丽堂皇的宫殿,不忘提醒他,要在午夜最后一下钟声敲响前逃走。埃格西已经很幸运了,他不抱怨,因为只要钟声永远不响起,他就永远是一名金士曼特工。褪去伪装,埃格西还剩下什么?他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恐怕永远都无法解答。你问这里的陌生人,除去记忆,一个人和身边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什么都不剩下,什么都一样。可埃格西才不懂,他撑着腮帮子,粗糙的小指指尖点着干裂的唇纹,短短的指甲刮着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人和人之间的差异究竟在哪里,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又想睡了。 
 
      讲台上的人嘴巴张开,小小的桌球洞一样,黑暗无光,吸收着一切能吞噬的球体。埃格西强打起精神,盯着那人,试图在发白发灰的发丛里找寻一缕年轻的痕迹。埃格西的视线又转向阿诺德教授,一个盖亚理论的支持者,他的头号目标人物。 
 
      埃格西怔怔看着阿诺德教授胖胖的侧脸,两颊的肉下垂,下巴处胡子黑白相间,疏于打理,和哈利相比,阿诺德教授是一片苍老之色。 
 
      梅林要求哈利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出现在这里,好接近阿诺德教授。他一定会成功的,埃格西不知为何带着沮丧的心情想到,他们都是帝国理工出身,年龄相仿,又是校友,哈利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 
 
      哈利不会让埃格西失望,哈利让埃格西感到害怕、担忧。说是助手,来到这里依旧晕头转向,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能让危险降临在哈利身上。 
 
      埃格西沾沾自喜地以为名为哈利·哈特的麻烦已经结束了,他们解决掉威胁哈利生命的人,还说服这名颇具风度的绅士加入自己所在的组织。埃格西知道自己会后悔,将哈利拖入他所在的漩涡里是不明智的决定,但私心像海妖的歌声,狡黠无比,迷惑了所有人,包括自己。埃格西咬着下唇,品尝着后悔的苦药,不再看向任何一个出席人员。 
 
      梅林就是个死心眼,埃格西感到愤懑。阿诺德教授和哈利上次卷入的事件有关,梅林决定从这位学者着手,顺藤摸瓜,将剩下有关人士都揪出来。埃格西没想过还有余党,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完美了。 
 
      用消极的目光细细看起自己那双长年持枪的手,忽然想起圣彼得堡郊外那一战。十二月的深冬,凛冽的雪刀子既没能割破他的血管,也没能让他患上低温症,他活着,顽强如沙漠中的骆驼草,即使伤筋裂骨也要站起来。埃格西用颤抖的牙齿咬掉厚厚的羊毛手套,扣下扳机,雪地里踩出两排弯曲的生命足印,是他的,他的,圣母玛利亚保佑,并以一串圆润的鲜血果实装饰,漂亮得无法用人类的审美去评价。那次他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然而没有人敢夸他。 
 
      埃格西需要的,不过是一种乐观的态度支撑着完成这个紧急任务。这个时候埃格西是那么无知,并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再也没办法这么想。 
 
      埃格西想,乐观它又不是种子,你扎下去,按时照顾它,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片娇嫩艳丽的玫瑰花丛,娇滴滴地冲着每一个路过的客人媚笑。贵妇人才会自比玫瑰,乐观不会,埃格西闷闷的。 
 
      “埃格西?”哈利喊着他。 
 
      “结束了吗?”他回过神,嘴唇干燥得翘出皮来。 
 
      哈利点点头,扶他起来,朝着不远处阿诺德教授走去。 
 
      阿诺德教授早就听过哈利的名字,但他们从来不认识对方。埃格西站在哈利的身边,一边听,一边偷偷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矮胖的中年男人。 
 
      “你助手的眼睛很漂亮。”阿诺德教授突然说道。 
 
      埃格西吓了一跳,他眨着眼睛,“您说……什么,教授?” 
 
      “阿诺德教授在夸奖你的眼睛。”哈利说。“埃格西,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忽然就变成了一个需要大人管教的小孩儿。“谢谢你,阿诺德教授,我受宠若惊。” 
 
      埃格西想离开了,然而他的专业素养不允许,他会寸步不离守着哈利。 
 
      阿诺德教授再看他一眼,掏出一封蓝色邀请函。 
 
      “我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一个俱乐部活动,哈利。明天是研讨会的最后一天,我的一群朋友习惯性在那之后聚在一起,喝酒、看书、或者随便聊些什么都行。” 
 
      “那将是我的荣幸。”哈利说。 
 
      “但遗憾的是,我不能一同邀请你的助手参加这个小小的活动。” 
 
      有什么东西掐了一下埃格西的心脏。 
 
      “噢……”哈利权衡着,伸到一半的手倏然停下,没有埃格西的保护,他很可能陷入麻烦之中。“让我考虑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再见面的时候我会给你答复。” 
 
      阿诺德教授点点头,离开了。 
 
      “不要答应他。”他们回到车上时,埃格西说。 
 
      “恐怕不行。”哈利反驳,“如果我们想完成这个任务,明天晚上的活动将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你难道不害怕其他陷你于不利的混蛋也会去那里?”埃格西问。“哈利,你不能去,没有我在你身边,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哈利看着他,深深地,埃格西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我相信你。”哈利说。“你会找到办法进去的。” 
 
      “我不相信我自己,”埃格西噗的一声靠上背垫,闷闷不乐。一切都太匆忙了,一切准备工作都没能开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他用力咬着字句,希望这样能说服眼前这个顽固的老男人。 
 
      “我不是一个人,梅林会跟着我。”哈利敲了敲他戴着的玳瑁眼镜,深棕色的眼睛温柔得琥珀,埃格西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带着一脸不安与不确信。他瑟缩了一下,让与之争辩的机会像沙子一样从大意的指间流泻,跟着风流走,吹的无影无踪。埃格西低垂着脑袋,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尽力去抓住它。 
 
      “好,我会想办法的。”埃格西最后说,他们一路再没说话。 
 
      不出所料,哈利接受了阿诺德教授的邀请。 
 
      埃格西站在哈利身后,忽然感觉他离自己是那么遥远,哈利在走远,以他无法掌控的节奏,每一个优雅的步伐都扎得埃格西皮肤疼,不至于钻心,却有同样致命的效果。 
 
      到后来,埃格西在绝望之中记起这种微妙的感觉时,发现自己那个时候并没错,只可惜这种预言般的感觉从来不会在当时告诉它的主人,你是对的。如果我知道自己对了,埃格西在之后想,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哈利走进去。 
 
      埃格西将哈利送到阿诺德教授给出的地点,哈利依旧充满信任地望着他。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埃格西露出一个比惨笑还难看的表情:“我会想办法混进去的。”他趁着没有人注意捏了捏哈利的手。 
 
      哈利点头,将手抽开离去。 
 
      埃格西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罗茜曾经开玩笑说,他是受到幸运女神眷顾的宠儿,没有人会不爱他。埃格西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个打扮明显不属于俱乐部的人从他眼前掠过,是里面的工作人员,正朝哈利刚才跨过的门槛走去,埃格西的声音比大脑的反应更快。 
 
      “你是谁?”那人警惕地打量埃格西。 
 
      “你看,事情是这样的……”埃格西笑着。 
 
      用一记失忆针射晕了对方,埃格西搀扶着他走进无人注意的地方。 
 
      满意地换上了这人的衣服,他带着自信朝刚才哈利消失的方向走去,一切顺利,没人拦着他。 
 
      “你必须快一点,加拉哈德……”内置耳机突然传来梅林焦躁的声音。“该死的!” 
 
      “什么意思?”他加快步伐,开始在走廊里急速奔跑起来。 
 
      “不,”埃格西叫着,恐慌过后依旧恐慌。“不不不——” 
 
      埃格西用肩膀狠狠撞开一扇门,阿诺德教授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

 
 

      (2)

 
 
 
      哈利失踪之后,阿诺德教授也跟着人间蒸发了,直到第七天,终于有了消息。 
 
      期间埃格西一直不愿意回家,他死活都要住在总部,时时刻刻跟进搜寻哈利任务的进度。他冲进梅林的办公室,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梅林,”埃格西喘着气,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忘了吃饭,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 
 
      “加拉哈德。”梅林上上下下审视他,就像审视犯人。“你看上去糟糕透了。” 
 
      埃格西无视了这句话,他嗤笑一声:“哈利在哪里?” 
 
      梅林转过身对着电脑上的信息,说:“里士满·瓦伦丁,美国人,企业家,亿万富豪,他与绑架哈利的事情有关系。虽然他加了一重伪装,但是现在我们发现之前的生化武器事件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然后呢?他抓走哈利,带到哪里去了?”埃格西不去想瓦伦丁可能会杀了哈利。他一点都不关心里士满·瓦伦丁的个人背景,需要知道的只是哈利·哈特的具体位置,他愿意为这个男人赴汤蹈火,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维持的也仅仅是肉体上的关系。哈利从未对他说过一句情话,而埃格西也没有。 
 
      如此愚蠢,埃格西,他暗暗责备。 
 
      “我们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瓦伦丁下周有一场晚宴,我可以帮你弄一个伪装假身份,然后搞到一张邀请函,你要万分小心。”梅林说。 
 
      埃格西点头,“我会的。”直到救出哈利之前,我不会死,他想。就像圣彼得堡那一次。他又加了一句:“那么阿诺德教授呢?” 
 
      “我们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暂时先把首要目标定为瓦伦丁。” 
 
      “好吧。” 
 
      梅林给他安排了过分奢侈的林肯加长车,埃格西的身份是跨国电子通讯公司老总的长子,刚从剑桥毕业,年轻气盛又前途无量,正是要春风得意的时期。瓦伦丁喜欢搞科技的,梅林这么跟埃格西解释,喜欢有才华的年轻人。听起来就像个搞同性恋的阔佬,埃格西轻蔑地评价。 
 
      即使是曾经到过类似场合好几次,埃格西仍旧认为自己不能适应里面的气氛。然而,等埃格西一脚踏入会场,里面的音乐立刻颠覆了他对瓦伦丁的认识。这种嘻哈风格的音乐明显让一众雍容华贵的客人不知所措,埃格西偷笑,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几名客人无措的脸,想起了表情滑稽的雪鸮。 
 
      埃格西必须承认,他非常喜欢这首歌,于是跟上了音乐的节奏,轻声哼唱,并快步在僵直身体的客人中穿过,锐利的眼睛不断在人群中搜索,试图找寻瓦伦丁的身影,然后按部就班地接近对方。 
 
      人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面带假笑,窃窃私语,酒杯与酒杯,撞出清脆叮铃声,谱写无数个转瞬即逝的故事与传说。饮着酒水或是鲜红的石榴汁,各自心怀鬼胎,假惺惺地发誓会将对方无意之间吐露的秘密吞落入肚。埃格西忽然希望自己是有读心术的异能人士,这样他就能在一瞬间知晓贵人们的秘密,然而,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罪恶又徒劳无益的好奇心,他想。埃格西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他才懒得去破坏这水面上岌岌可危的平衡。 
 
      有几个人注意到了埃格西,并上前打招呼。埃格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还是带着迷人的笑容附和对方几句,然后假装借口有事,又迅速离开,消失在多事之人的眼前。 
 
      “梅林,我找不到瓦伦丁。”他闪进了一个角落,抱怨着,声音也许过于急躁了。在过去的二十分钟里,他已经找遍整个会场,依旧没有看到里士满·瓦伦丁的身影。“这里的人穿得一模一样,我的上帝啊。你说,他们是不是亚瑟的亲戚,要不然怎么都长着一样臭屁的贵族脸,这二十分钟里我吃的白眼比过去二十五年吃的都多。” 
 
      “我同意你关于亚瑟那部分的话,加拉哈德。”梅林说。“不过,我还以为你训练时期吃的白眼比较多。” 
 
      “噢,你是说查理那帮傻瓜?我以为那是白内障。”埃格西戏谑。他轻笑着,端起刚才从侍从银盘里拿来的香槟,喝了一大口。它大概是全场埃格西唯一欣赏的事物了。 
 
      “你确定他真的会出现?” 
 
      “瓦伦丁是个奇怪的人,但他是主人,我相信他再怎么特立独行,也不会这样不按理出牌。”梅林安抚着急躁的特工。 
 
      埃格西同意,他将空掉的杯子随意放下,又一次钻入人群。女士们的裙摆流光溢彩,摇曳摆动,他倏然想起自己拜读过华兹华斯那首著名的《水仙花》。 
 
      金色的水仙花迎春开放, 
 
      在树荫下,在湖水边, 
 
      迎着微风起舞翩翩。 
 
      埃格西眨了眨眼睛,抬手擦了擦酸疼的眼角。自从哈利被抓走后,他没有睡好一觉,总是凌晨三四点醒来,不是惊醒,是自然醒来,肚子空空,绞痛着,几乎让人干呕。 
 
      它们沿着湖湾的边缘 
 
      延伸成无穷无尽的一行; 
 
      我一瞥看见了千万朵, 
 
      在欢舞之中起伏颠簸。 
 
      埃格西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种潜意识空间,眼前千万朵摇曳的水仙花不过是他梦境的一部分,里士满·瓦伦丁也并非是他所要寻找的人,唯有哈利·哈特才是,唯有哈利,唯有这一朵金色的水仙花是他能瞥见的。 
 
      在一个失眠的夜晚里,他设想过那些人捉走哈利之后,会对他做什么。然而这个念头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他就从床上滚下来,冲进洗手间将尚未消化的晚餐全都呕了出来。 
 
      “梅林,我要不要上楼去找找?”埃格西看着二楼的房间,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我劝你还是不要,埃格西。” 
 
      他以为这句话是梅林说的,正奇怪为什么技术官会在出任务换着名字喊他。 
 
      然后埃格西突然意识到梅林根本没有说话。 
 
      是哈利。 
 
      哈利·哈特,穿着宝蓝色法兰绒礼服和绿色格子裤子,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尽管棕发里夹着几缕白发,亦是光彩照人。裤管细长,衬着哈利的双腿挺直,往上看,法兰绒面料柔和了年长者上身的轮廓,耶稣基督保佑。玳瑁眼镜不知所踪,但这男人戴什么样的古典镜框都很好看。哈利·哈特眼角的皱纹弯起,对埃格西微微一笑。 
 
      满满当当的,都是宠溺。 
 
      埃格西瞪大眼睛,差一点陷进去。他想扑上去。但真实情况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利爪猛地抓住,锋利的爪尖挤压着、划裂柔嫩的表皮,他的心房终于破开。 
 
      埃格西一脚踏上去,啪,不是俄罗斯广袤无垠的大地,而是他的鲜血。 
 
      “哈利,”他艰难地开口,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晚上好。”哈利走前一步,将埃格西拉入自己怀中,双手环住年轻人的腰身,轻轻抱着他。恰逢此时厅里的音乐此时变了种风格,不再是瓦伦丁那种古怪的风格,柔和得像天鹅绒。 
 
      埃格西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不再是华伦天奴。那是另外一款灰根草香水。埃格西想将鼻子埋入对方衣服里,汲取哈利的味道,但那太刺鼻了,他慌忙退开,因为从来都不喜欢浓厚的麝香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男孩?”哈利贴着他的耳边说道。 
 
      “我在找……”埃格西顿住了,你一直在寻找的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他始终都没有想出令人信服的答案,在未来也是,于是他干脆停止了恼人的思考。“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都以为你被抓走了。” 
 
      哈利没回答。 
 
      “这是你的男孩吗,哈利?” 
 
      埃格西睁大了眼睛,里士满·瓦伦丁正站在二楼扶手处,双手交叉搭在栏杆上,冲着他们咧嘴笑着。他后面跟着个棕色皮肤的黑发女人,埃格西看到了她的金属义肢,梅林说,埃格西,如果你遇到了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胜券在握,跑。 
 
      埃格西不会跑,不能跑,哈利在这里。 
 
      “他是的。”哈利点点头。 
 
      瓦伦丁和他的女助手走下来,埃格西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梅林已经完全沉默了,他都能想象出技术官那副难得惊讶的表情了。 
 
      “埃格西是我的助手。”哈利解释道。 
 
      埃格西抬起头看着哈利,他脸上没有伤疤,精神也充足,他的大手贴着自己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服埃格西也能感觉出哈利掌心的温度。这身衣服的包裹着哈利矫健的身躯,埃格西想起这个男人是如何将自己压进床垫,缓慢、有力地进入自己的身体。他红了脸,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想那些画面。罗茜会笑着骂他,毛头小子,一点都不专业。 
 
      古老的大钟里那巨大、笨重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条条铰链哗啦哗啦响,尖锐的分针与秒针,像骑士们手中的沉重长剑,与眼前不可思议的画面融合在一起,针尖抵着埃格西的背,产生了不适的压迫感,推着他,往前踏出一步。 
 
      “您好,瓦伦丁先生。”埃格西伸出手。 
 
      “哈利,你的小助手真漂亮。”瓦伦丁非常给面子,也伸出手。“你们觉得今晚我的宴会怎样?” 
 
      “很不错。”哈利回答。“尤其是音乐方面,非常特别,符合你的风格。” 
 
      瓦伦丁假装得意一笑,双眼又开始盯着埃格西打量起来。“我好像在两个星期前的研讨会上见过你这名小助手,他去了,是不是?” 
 
      “是的。”埃格西抢先一步回答,“您也到场了?” 
 
      “只有第一天。”瓦伦丁耸耸肩,并不介意埃格西的莽撞。“我没什么兴趣听那些老学究谈论理论,我更喜欢跟你的哈特教授在一起聊天。” 
 
      埃格西的胃一沉。 
 
      “你也可以加入。”瓦伦丁抛出一根橄榄枝,埃格西觉得它曾浸泡过毒药,他想尖叫着抽出枪打穿对方的颅骨。“我想我们也许会需要你的帮助,况且,哈特教授总说他怀念自己还有助手的时候,是吧?” 
 
      “是的。”哈利说。“埃格西和我的之间已经形成了良好的默契。”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瓦伦丁便带着女助手离开了。埃格西盯着黑发女人闪着冷光的义肢,咔、咔、咔,他以为自己置身于集市角落的屠宰场。 
 
      “埃格西。”哈利叫他。 
 
      “什么?”看着哈利,他身边的人忽然变成了空气,无聊无趣的宴会,无止无境的音乐,埃格西在这里只能显得格格不入。穿着铠甲的中世纪骑士,理应冲锋陷阵,洒血沙场,现在钟声就要敲响了,而风度翩翩的男人拉着他,皮肤紧紧贴着皮肤,忽然间,埃格西就动弹不得了。 
 
      “你还记得酒店系统里记录的那个名字是什么吗?” 
 
      “亨利·博林布鲁克。”埃格西回答。 
 
      “我们的君主亨利四世的名字。”哈利说,“他是个叛国者,背叛了美丽又懦弱的理查德二世,杀了他,踏着前任君主的鲜血登上了王座。” 
 
      tbc... 
 
 
 
      我有个非常隐秘的CP,就是亨利四世X理查德二世,极其虐心的一对_(┐「ε:)_
 
      BBC在2012年拍的《空王冠》里面的本喵太出色了,但是这里的蛋西不会是一个懦弱的人,没有那个意思!(哭 
 
      威廉·华兹华斯(William Wordsworth)的《水仙花》译文地址戳 这里。非常美好的一首诗,结果给我用得,唉。 
 
      其实我写《假戏真做》时没有想到这个暗示,只是有那么一个想法,如果哈利·哈特真的是反派会怎样,就偷偷给他塞了这个假名,这种到处乱埋伏笔的体质我大概是无法改掉了_(┐「ε:)_
 
      结果用上了不是挺好(靠)。哈利不会真的杀掉蛋西的,他们两个又没有大仇,而且叔那么宠(chi)爱(han)这孩子(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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